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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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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祀

劉季拿起酒杯,開心地跟項羽慶賀:“小霸王你看如今的楚地,雖然不是一個國家,卻遠勝于以前的楚國。百姓安居樂業,女子亦能施展才華,四方賢才紛紛來投,如此盛景,真是讓人欣慰啊!” 說罷,仰頭将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。

項羽舉起酒杯猛灌一口,笑得十分痛快:“哈哈,沒錯!想我楚國昔日雖強,卻也未曾有這般生機勃勃之象。原來造福百姓竟比戰場厮殺還使人讓人暢快!”

劉季十分高興,喝得幾乎歪倒在席榻上,臉頰酡紅如醉霞,眼神迷離笑意滿懷,忽然朗朗道:“大風起兮雲飛揚,威加海內兮歸故鄉,吾與霸王兮守四方。”

項羽聽聞,重瞳一熾,他幾乎被劉季忽然脫口而出而又氣勢非凡的詞句撼動心神。

劉季果然已經不是當初第一次見的小混混了。

項羽扶着劉季重新坐起,像是呵護一件珍寶般的重視,他雖然也帶着醉意,卻不減那股與生俱來的霸氣,內心激蕩後也脫口而出:“力拔山兮氣蓋世,亡秦必楚兮未已。民若樂兮心所冀,四方寧兮志方抵。”

二人此時挨得極近,劉季極為放松,他十分自然地伸地手抱住項羽的腰,臉微微側過便吻了一口:“小霸王,我們做到了!我們給楚地百姓帶來了幸福和安康。”

項羽輕笑了一聲,重瞳中滿是溫柔:“是,這就是你說的,愛比恨的力量更大。”

劉季捧住項羽的臉,親昵地湊地去蹭蹭,身體也不安分地扭地扭去,像只撒嬌的小貓:“小霸王,我覺得我們不管遇到什麽,都能一起解決。我們這一世,就是天生一對的存在!”

項羽忍不住笑出聲來:“你終于對我說這個了。”

劉季趴在他懷裏,擡起醉眼,有點疑問。

項羽抱起他,挑起眉:“你以為我不知道,你常偷偷去我娘的牌位面前,說我們是天生一對?”

劉季聽到這話,醉意瞬間消散了幾分,臉上浮現出一絲赧然。他沒想到自己那些背着項羽,在項母牌位前的祈禱,竟完全被項羽知曉。

“小…… 小霸王,你…… 你都知道啦?” 劉季結結巴巴地,眼神還帶着緊張與羞澀。

項羽看着劉季這副模樣,笑意更濃,抱着劉季的手又緊了幾分,挑眉說道:“哼,你每次去,我都知道。我娘房間我從來不允許任何人進入,因此裏面任何布置我都一清二楚。這楚地除了你,再沒再別人有這麽大的膽子,你第二次去,我就在那守着了。”

劉季臉上的紅暈蔓延到耳根,嗫嚅着:“我…… 我就是覺得,你娘在天之靈要是知道我們心意相通,一起為了理想奮鬥,說不定會很開心。”

項羽低頭,額頭輕輕抵住劉季的額頭:“你第一次來到我的身邊,在這無違齋,我就跟娘說過你了。她認識你的,你又勤去看望她。我娘是一個性格溫和仁義的人,想來她肯定也很喜歡你。”

他微微仰頭,目光似穿過窗外,望向那遙不可及的天際,仿佛能看到母親在雲端颔首微笑。

劉季靜靜地靠在項羽懷中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
“我每次去跟伯母傾訴,都覺得她好像能聽到,能明白我的心意。我想讓她知道,我會一直陪着你,和你一起面對所有的風雨。” 劉季輕聲說道,語氣中滿是虔誠。

項羽嘴角上揚,抱着劉季的手不禁收緊了些,從而可以更清楚地感受劉季的體溫和心跳,在這個亂世之中,似乎只有太陽和劉季能讓他感到溫暖。“你總說我們是天生一對,但我卻覺得你是娘派來我身邊的。”

劉季微微一愣,眼中泛起淚光,帶着幾分感動與眷戀,伸手輕撫項羽的臉龐:“也許真如你所說,是伯母在冥冥之中牽線,讓我來到你身邊。你或許不知道,這一世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,我就覺得我們之間有着極深的羁絆。”

項羽将頭埋在劉季頸間,深吸一口氣,感受着劉季身上熟悉的氣息,聲音略微嘶啞:“娘走得早,很多時候,我在這亂世中闖蕩,雖有豪情壯志,卻也會感到孤獨。可自從你來了,這種感覺就再也沒有過,我們或許真有未解的緣分吧。”

劉季輕輕拍着項羽的背,溫聲道:“小霸王,如果你相信有前生,我們一定也曾相愛,因此今生才會再度重圓。所以不管是面對千軍萬馬,還是天下的紛繁事務,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,跟随你愛你,永生永世。”

項羽垂眸不語,似乎在思考着什麽,而後他忽然說道:“那你如果再敢離開我,我就喝瀛涞不老泉回到現在,把你綁在身邊,哪也不許你去。”

劉季頓時汗毛一立,他不禁讪讪:“小霸王,你可真會說笑。哪用得着你喝那什麽藥來找我,我根本舍不得離開你呀!”

項羽眼睛一眯,手臂更收緊了些,像是抱着心愛之物舍不得撒手的稚童,他冷哼一聲:“你最好是。”

劉季露出自信而溫暖的笑容,安撫着:“當然!咱們還要一起,讓這天下成為百姓安居樂業的人間樂土呢。”

項羽看着劉季那一臉真誠的模樣,心中的懷疑稍稍淡了些,但仍保留着一絲警惕。他輕輕捏了捏劉季的臉頰,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:“哼,你要是敢騙我,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,我也能把你揪回來。”

劉季順勢握住項羽的手,将其貼在自己臉上,撒嬌般地蹭了蹭,說道:“小霸王,我怎麽舍得騙你呀。你瞧瞧,咱們一路從艱難困苦中走來,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這般情誼和局面,我珍惜還來不及呢。”

項羽看着劉季這副熟悉的賴皮模樣,忍不住笑了出來,與他剛剛的詩句氣勢判若兩人,他點了點劉季的額頭:“行了,你這張嘴最會哄人了。”

劉季笑眯眯地趴在項羽肩頭,一臉得意地笑。

忽然,劉季想起了什麽似的,擡起身來問:“小霸王,你還記得張耳嗎?”

項羽皺了皺眉,眸中閃過一絲不解。

劉季搖了搖他:“就是當時被追殺的那個書生,魏無忌的得意門生,我們還救過他一命的,他終于找到鐘離昧了,知道我們現在管理楚地,想要過來投靠我們。”

項羽聽聞,臉上浮現幾分醋意,他可沒忘記當初劉季為了救張耳險些被黑甲兵欺負了去。他不冷不熱地道:“噢,是他。既然他想投靠,咱們自是歡迎。”

劉季沒擡頭,看不見項羽的神色,眼中滿是即将得到賢才的高興,“張耳有才有德,當初就想着若是能為我們所用,必能助我們成就一番大業。如今他主動前來,真是再好不過。只是鐘離昧…… 他這些年不知吃了多少苦。”

劉季想起所知的鐘離昧的遭遇,不禁微微嘆息。

項羽眉頭微蹙,問道:“鐘離昧怎麽了?”

劉季神色凝重,緩緩說道:“鐘離昧,此人本就才情出衆,尤其精通音律,一手擊築之技出神入化,在成為樂師後更是聞名天下,聲名遠揚。他與荊軻乃是至交好友,荊軻刺秦失敗後,他悲憤不已,發誓要為摯友報仇雪恨。于是,他毅然決然地潛入皇宮當了樂師,試圖找機會刺殺秦皇。”

項羽聽聞,不禁握緊了拳頭,眼神中滿是敬佩與憤怒,“為友報仇,這份情誼和膽識,令人動容。只是秦皇身邊守衛森嚴,他此舉實在太過兇險。”

劉季微微颔首,接着說道:“是啊,盡管鐘離昧萬分小心,精心籌謀,但最終計劃還是敗露了。秦皇殘忍無比,不僅制住了他,還狠毒地毒瞎了他的雙眼,妄圖徹底摧毀他的意志。”

項羽忍不住握緊了拳頭,眼中怒火升騰,“秦皇殘暴至此!鐘離昧雖是為了荊軻,但這份膽識勇氣,令人敬佩。我會讓人找一處寬敞又安靜的院子,讓他們安心在此落腳。”項羽神色豪爽,大手一揮,透着不容置疑的大氣。

劉季笑着點頭,“有小霸王這句話,我便放心了。張耳知曉,定會深感欣慰。想必不日他們便會啓程,咱們也提前給準備些日用所需,讓他們賓至如歸。”

張耳帶着鐘離昧來到楚地後,衆人對他們關懷備至。

在悉心照料下,鐘離昧的身體漸漸康複。雖說雙眼已盲,但他心中的志氣并未磨滅。鐘離昧原是燕國人。燕地多慷慨悲歌之士,鐘離昧深受這種地域文化的熏陶,養成了重情重義、有骨氣的性格。

聽聞劉季提議要辦一次盛大的祭祀大典來祭祀天地祖先,鐘離昧便主動找到劉季與項羽。他身姿挺拔,雖眼神空洞卻透着堅毅,雙手抱拳說道:“劉兄、項将軍,我在這楚地承蒙二位厚待,心中感激不盡。我雖雙目失明,卻精通禮樂,願為此次祭祀大典盡綿薄之力,編排禮樂,以表我對二位的感恩以及對楚地百姓的祝福。”

劉季面露感動之色,上前輕輕扶住鐘離昧的手臂,說道:“兄弟,你身體初愈,又雙目不便,這本該是你安心休養的時候,怎可讓你操勞此事。”

鐘離昧卻堅定地搖頭,說道:“劉将軍,我知曉您的關懷。但我自幼研習音律,對禮樂編排得心應手。這祭祀大典意義非凡,能為其貢獻力量,對我而言也是一種慰藉,還望将軍成全。”

項羽也微微皺眉,有擔憂之意。

張耳走過來,握住鐘離昧的另一只手,似乎想要給他更多支持:“二位将軍放心,我會全程幫助離昧籌備祭祀大典禮樂。”

項羽自從見到張耳對鐘離昧的不舍不棄,對張耳的醋意便消失殆盡了。他懂張耳對鐘離昧的特殊感情,只是這個鐘離昧對張耳卻少有此意,倘若能給二人創造更多協作的機會,或許也可成人之美。

劉季跟項羽對視一眼,劉季點頭道:“鐘兄弟果然是重情重義之人,如此,這祭祀大典禮樂之事便托付給二位了。有你們操持,我們放心。”

鐘離昧拱手行禮,說道:“劉兄放心,我定不會讓您和項将軍失望。只是這祭祀大典禮樂所需的樂器,還望二位将軍能幫忙籌備。”

項羽豪爽地笑道:“這有何難!我即刻吩咐下去,按你所需,準備最好的樂器。若還有其他需要,盡管開口便是。”

張耳感激地說道:“多謝項将軍,如此便再好不過。離昧對樂器要求頗高,如此一來,必能讓此次祭祀大典禮樂更加完美。”

鐘離昧微微颔首,“除了樂器,我還需幾位精通舞蹈編排之人,與我一同商讨祭祀舞蹈的事宜。祭祀之舞,需莊重肅穆,方能契合典禮氛圍。”

劉季思索片刻,說道:“此事不難,我這便派人去尋楚地最出色的舞師前來與你會合。”

鐘離昧臉上露出一絲笑意,“那就有勞劉兄了。”

接下來的日子裏,張耳陪着鐘離昧,全身心投入到禮樂的籌備工作中。他們與樂師們反複商讨,對每一個音符、每一段旋律都精雕細琢。鐘離昧雖雙目失明,但他憑借着對音樂的敏銳感知和超凡記憶力,總能精準地指出問題所在。

他微微仰頭,側耳傾聽樂師們的演奏,每當出現細微的偏差,他便能立刻察覺,而後耐心地糾正。“此處的旋律,應更加舒緩悠揚,似春風拂過大地,方能體現對天地的敬畏。” 他輕聲說道,聲音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專業。

而在舞蹈編排方面,鐘離昧與舞師們多次溝通,詳細闡述自己的想法。“這舞步要穩健且輕盈,手臂的揮動應如行雲流水,展現出對天地神靈的虔誠。” 他認真地說道。

張耳在一旁,仔細記錄着鐘離昧的每一個要求,協助他與舞師們協調。他看着鐘離昧專注投入的樣子,心中既心疼又欣慰。心疼好友身體不便卻仍如此勞心費力,欣慰于好友能在困境中堅守自己的才華與志向。

祭祀當日,香煙袅袅,鐘鼓齊鳴。

項羽和劉季身着莊重的祭祀禮服,神情肅穆,帶領衆人行祭祀大禮。

百姓們紛紛圍聚,眼中含淚,仿佛看到了楚國昔日的輝煌,心中那份對楚國的情感被重新點燃。

此時,樂聲悠揚響起,那旋律仿佛從遠古傳來,帶着神秘而莊重的氣息。

鐘離昧端坐在特制的席位上,雖看不見周圍的場景,但他能通過樂聲的回響、人群的氣息,感受到現場的氛圍。他微微擡起頭,雙手在空中輕輕打着節拍,全身心沉浸在這由他精心編排的禮樂之中。

伴随着樂聲,舞者們翩翩起舞。他們的身姿輕盈而矯健,舞步整齊劃一,舉手投足間盡顯莊重與虔誠。每一個動作都仿佛在訴說着楚國的歷史與文化,傳遞着對天地神靈的敬畏和對美好生活的祈願。

圍觀的百姓們被這盛大而莊嚴的場面深深震撼,他們靜靜地聆聽着樂聲,凝視着舞者,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。

不少老人眼中滿是感慨的淚水,楚國在歷經風雨後,似乎在這一刻重新煥發出了生機與活力。

劉季和項羽在祭祀臺上,也被這禮樂之美所打動。他們深知,這場祭祀大典不僅僅是一場儀式,更是凝聚人心、複興楚國精神的契機。

祭祀儀式在莊嚴肅穆的氛圍中圓滿完成。

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,全場一片寂靜,随後爆發出如雷般的掌聲。百姓們歡呼雀躍,他們的臉上洋溢着喜悅和希望。

鐘離昧聽到這熱烈的反響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張耳輕輕握住他的手,激動地說:“離昧,你做到了,這場大典太成功了!”

鐘離昧微微點頭,輕聲說道:“這是我們共同的功勞,也算是我對楚地百姓,對項将軍和劉兄的一點心意。”

在衆人的歡呼聲中,項羽和劉季走下祭祀臺,來到鐘離昧和張耳面前。

項羽抱拳行禮,真誠地說:“鐘離兄弟,張耳兄弟,此次祭祀大典多虧了你們。你們為楚地所做的一切,我們和百姓們都銘記于心。”

劉季也笑着說道:“是啊,二位的才華與情義,令人欽佩。往後,我們一同為楚地的繁榮努力。”

張耳趕忙回禮,他深知,這不僅是對他們的認可,更是一份責任與使命。

鐘離昧雖然看不見,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,他恭敬地回應:“劉兄言重了,能為楚地出份力,是我之榮幸。我不過是做了力所能及之事。”——對他而言,一切能夠報複秦皇的事情,他都願意付出生命去達成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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